翻譯:為何交通工程設計標準應被重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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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(英) |
紐約時報上的一期頭條新聞,以「國家造成非汽車死亡人數增加」為標題另一則新聞則說:「美國現在的行人死亡人數已經來到三十年以來的新高峰。」這兩個事件看起來是幾周之內的事情,但實際上前者是1924年、後者是2019年,至今看來仍令人感到嚴肅。
一百年以來,我們還是沒有辦法解決交通事故的問題,所以如果我們要改變方針,就必須調整對街道安全的認知及策略。從1925年以來,交通領域就一直用「3E」當成治理交通的三大要素及指導原則,但在上個禮拜(9/8到9/14之間),運輸顧問公司「工具設計」(Toole Design) 提出了新的「交通3E」宣言,認為道德(Ethics)、公平(Equity)及同理心(Empathy)才是所有交通政策的最高準則。
「運輸專家工作最大的秘密,就是減少旅次跟促進運輸安全及效率。但是那些只會工程教育執法的專家們,很多人都想不透,警察說撞車是執法問題、工程師說撞車是工程問題,然後規劃者說是人類自己的行為就有問題,要把他當人看、好好教育他。所以各自鑽研自己的領域,最後就無法顧全大局。」
在傳統的3E關點之下,道路設計就是這三個大圓的重疊區域,所以就會叫行人停看聽,然後針對超速的駕駛跟違規穿越馬路的行人罰錢。從這種狹隘的觀點來看,就會產生一種問題,沒有人會去思考出整合各種不同專業角度的解決方案,於是產生政策空白區,不僅失焦又錯失機會。而很多城市都有制訂政策,但都只有重點街道而不是整個成市的大多數街道,加上投資在拓寬、新建道路的經費遠高於公共運輸,於是延續了塞車、汽車依賴及交通死亡事故的無限迴圈。
(臺灣還有更進階的叫作慢看停,這裡不會幫你加深記憶,但國考會加分。)
在過去三年內,每年因為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數都超過四萬以上,而零死亡願景(Vision Zero)就是一個消除交通事故死亡的計畫,用更有系統性的方式來挑戰傳統的3E理論。但是,如果不去研究所有交通上的政策,零死亡願景跟本無法發揮效果。以紐約市為例,零死亡願景在2014年被引入,但至今紐約的事故死亡率還在上升,雖然車禍的原因有很多種,但安全倡議者指出,買車跟租車就是製造交通擁擠跟衝突的來源,然後又沒有適當的基礎設施(例如自行車道)才會發生這種問題。
另外在休士頓,政府花了七十億美金蓋高速公路,卻又制定零死亡願景,這是相互矛盾的,因為前者是在鼓勵人民開車、後者則是要求盡量減少汽車。華府也一樣,雖然有制定零死亡願景,但車禍死亡率也在上升。另外美國許多地方還存在著種族歧視或執法過當的問題,所以安全倡議者也建議在進行交通執法的時候,應該要有更多警察在場才行。
而工具設計的團隊認為,只有傳統的工程、教育及執法跟本不夠,改善交通需要有一個像北極星一樣的最高指導原則,「道德、同理心和公平是你的內在價值驅動的,它會促使你的內心告訴你答案」團隊策略總監安德魯·克拉克(Andrew Clarke)表示,「我們希望新的3E架構能夠導入對話當中,並且對以前在模型、公式和設計標準裡面無法解答的問題進行回應。而這些問題的解決方式,就是讓我們基於普世價值進行決策,並把既定事實呈現出來。」
加州的奧克蘭市在2016年通過了公平交通戰略計畫,這項計畫的運作導入大數據跟股權的概念:把一些資金用來維修道路,哪條道路的民調最差就把經費砸在上面。於是在檢查完整個城市的道路之後,發現有三個區域是人民平均所得最低的,但全市有三分之二的人口都住在那邊,然後有一條街道最惡名昭彰。奧克蘭市政府積極改善整體路廊及公共運輸服務,讓通勤通學更加方便。而另一邊的紐約市也認為低收入區域的街道才是應該被關注的重點,於是花了一億美元來維修,並把它稱之為「大鋪路行動」。
奧克蘭市長利比‧莎夫(Libby Schaaf)在計畫書中表示,「當不受歡迎的瀝青切割我們的社區、而不是讓我們相互連結時;以及當道路威脅我們的生命、而不是讓我們呼吸社區的多元性時,我們的城市就無法繁榮起來。」
正如「工具設計」的資深城市設計師克里斯汀·洛瑟(Kristen Lohse)解釋,要讓交通設計更加人性化,除了討論車禍死亡議題之外,還要擴及到治安議題。他舉例,在西雅圖市中心區,一個十字路口在最近發生槍擊事件達五次以上,該市採取的策略是加強警力巡邏。同時,當地居民要求市府在路面上安裝減速帶,用交通基礎設施來降低犯罪率。「事實證明,第21街幾乎是該地區唯一沒有進行交通寧靜設計的街道,當地居民都很清楚這條路是一條完美的捷徑。」
提出正確的問題就能帶給大家完美的結果。「工具設計」的永續安全總監比爾·舒爾泰斯(Bill Schultheiss)認為:「所有關於交通行為決策最大的秘密就是道德,就是這麼簡單。」他在他自己的網站上說,許多工程師喜歡並相信「科學」和「數學」可以用來做出客觀的決定,但事實上,我們可以行使很多彈性且具備工程手段的決策,這些答案並不總是來自於數學方程式,因為我們一直都在做出價值上的判斷。
倫理、公平跟同理心都是一種富有彈性的想法,加上決策者跟民眾優先重視的項目也不一樣,所以有時反而會造成價值傳達上的阻礙,但對安德魯來說,也沒有更好的替代方案。「對我而言,用公平、道德和同情心來處理交通問題,並懷著道德感去服務社區並改善交通問題,其中的對話將有助於為我們的工作以及預設的結果得到更好的答案。」
安德魯則強調,如果我們不從公平、道德和同理心的角度來看運輸設計,那麼結果一定是100%可預測的(所以才會跟真實環境脫節)。他說,每年有四萬人死於車禍,然後溫室氣體又持續增加、蔓延,讓我們變得很不健康,這讓更多的人受到空氣品質不良的影響,這又是加劇了不平等的現象。至少我們都認為,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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